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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灵山不是归——记历史名人鍾湘

更新时间:2020-03-23 浏览次数:145次

文/钟学明

 

从古城兴国州富川门坐船沿富河溯流而上,行至三十公里处的南岸便是素以“夹河两岸皆有市”而得名的历史古镇排市。在镇政府所在地的排市村靠河边有座地标性建筑——鍾氏宗祠。经考证,该建筑兴建于明代中期,历经600多年的风雨沧桑,至今仍巍然矗立在富水河畔,傲视苍穹。公元1502年,随着神州大地一声春雷,在一片欢呼声中,钟氏族人拥彗迎门打开宗祠中门迎接进士及第的一代青年才俊——钟湘衣锦还乡。据阳新县志记载:“钟湘(1470一1521),字用秀,号呆夫,兴国州修善里(今湖北省阳新县排市镇排市村新屋下庄)人,明代名臣。公元1502年,会试二甲赐进士出生,历任户部郎中、漳州知府、广东参政”等职。

 

一、漫漫中举路

 

初冬十月,富川大地温暖如春,满目金黄。春种秋收,劳作了一年的农人正忙于自家的土地上收获着喜悦与希望。此时,靠幕阜山北麓脚下的排市新屋下一户人家正手忙脚乱,一个已经有两个儿子的父亲在屋前走来踱去,焦急不安,似乎在等待着一件大事的发生。不久,一声婴儿的啼哭撕破了这河边新屋下的宁静。时间定格在成化六年(1470年11月9日)十月初六日。恐怕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刚刚面世的小生命,在几十年后,会成为钟门一代儒官、朝廷一位颇有名气的知府,与明王朝东南漳州的兴衰紧密联系在一起,演绎出一段跌宕起伏的历史……钟湘的先祖世居排市新屋下,到他头上已经是第六代了。排市钟姓在当地虽为大姓,却非望族,世代从事耕种,无人为官。直至钟湘祖父永达公才考了个秀才。到他父亲钺公又进了一步,不光考中了秀才,还先后出任江西余干县和四川大昌县的主簿。钟湘从小就表现出读书的天赋。伯父是个教书先生,在家教私熟开蒙学,时常也把他带在身边教他识字。若是逢年过节,当他看到谁家贴在门楣上的对联有难以识别的生字时,还会蹲在地上独自揣摩,着一幅若有所悟的模样。父亲钟钺见状,感到很是奇怪,窃喜孺子可教,故悉心培养,五岁便开始送他入塾启蒙,至六岁时就能“过目成诵,日可千余言”了。钟家祖宗几代贫穷,直到钟湘祖父这代方有略微改观。祖父钟永达虽然考上过秀才,但三十七岁就早逝了,此后由祖母钱氏带着父亲三兄弟过日子。父亲钟钺在兄弟中排行老二,祖父去世时才十四岁,从此失去了获得继续上学的机会。于心不甘的他直到钟湘出生才遗憾地放弃科举的愿望。由于家大口阔,四十八岁时不得不外出替人做幕僚以求谋生。“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在那个科举改变命运的时代,钟钺希望自已的儿子通过科举光耀家族,改变家境。故“凡所到之处,即不忘写信命子从师以受业”。他前后辗转于江西和四川等地做了十二年幕僚,宁可自己节衣缩食,始终让三个儿子钟温、钟清和钟湘读书,丝毫不吝惜花钱。钟钺是个很有头脑的人。他在四川做主簿时,暗中发现此地群盗啸聚,料定有变,便决定辞职回乡。临行前县官劝阻,同事也再三挽留,然钟钺“笑而不从”。不出两年,果然当地农民造反起事,许多同事罹难,他却逃过了一劫。回归故里后,家里失去了经济来源,再次陷入贫困境地。钟湘也差点辍学。痛惜之余,钟钺“遂自伐木竹诛茅,构屋里中,自已授徒为业”。同时在族兄的帮助下,“得鬻田十亩余”,才使家境重现一线生机。为使钟湘兄弟不至于因贫废学,家庭千方百计节衣缩食,甚至时常典衣借粮。钟钺“一布袍亲持入典肆者六七次”。有时断粮,母亲吴氏便拿衣物去抵押换米送到学馆。无钱买灯油火蜡,晚上兄弟们常以松香为灯,甚至借萤光或糠火苦读。见钟家如此清苦,村人劝钟钺让子弟改习他艺谋生,但遭其严词以拒:“吾不能以田地贻子孙,独不能以书贻之乎!命应饿死,不读书遂能免耶?”每当钟湘自学馆归家,便令其于楼中阅读,如“闻读书声则捻须自喜”,饥寒俱忘。由于家庭对钟湘兄弟的教育极为重视,三兄弟后来都成为太学生。太学生是进入最高学府国子监读书的生员,如想继续高升,则需参加乡试走科举之路。年至十七岁,钟湘为文即“不求与时合,其义理充分,灏气流行,实追苏黄,每于世道人心,摅写透辟。时喜自负,人莫测其涯量”。如此行文论世之道,为他后来顺利中举打下了坚实基础。钟湘少时虽然穷苦,然幸得父亲无微不至的呵护和扶持。可见父亲是钟湘的精神支柱,也是他人生的一盏明灯!弘治元年的金秋十月,年满十八岁的钟湘完成了人生的一件大事:迎娶本县“处士致遂公之女”明氏完婚。婚姻对一个男人来说是一种责任。对家境窘迫的束发少年钟湘而言,则意味着将结束靠“啃老”供养的时光,从此开始自已“当家作主”的新生活。压力越大,动力也就越大。考取功名、改变命运,那团不灭的火焰日益在钟湘的胸中越烧越旺。在新婚后的四个月,他踌躇满志地奔赴县城参加了平生的第一次童子试。一纸通知,首战告捷。这无疑对钟湘的科举道路带来了极大的鼓舞。随后又顺利的通过了府试和院试。考中秀才的钟湘正春风得意,可年迈的父亲身体每况愈下。人老多病,时常吃药,这就意味着钟湘肩上的责任更加重大。为生活和前途计,钟湘开始几乎所有秀才都基本要走的道路,当蒙师授课,边教边学。由于家中少劳力,几亩簿田只好请人帮工。尽管省吃俭用,还是捉襟见肘。幸时有学生给老师进献一些肴馔点心之类食物,钟湘总是拿回家敬献给父母和妻儿填肚裹腹。他的孝行一直为乡人所称赞。弘治四年(1492),暑初六月,夜静山空,微风习习,斑驳的月光下,身影清癯的钟湘拖着沉重的步履,在乡野阡陌间踽踽独行。他刚从武昌参加乡试返家,从武昌到排市三百多里地,二十一岁的他徒步日夜兼程。行至排市的鸦鹊湖边,透过月色,隐约可以感觉到远处后山罗列,群峰钩连,犹如一条苍龙横躺于瑟瑟夜色之中。右侧脚下的富河宛如一抹墨色的绸带在眼前忽隐忽现,正静静地流淌。赴省参加乡试已有时日,近家情切,闻着自已熟悉的泥土气息,钟湘加快了脚步。脚下这条羊肠小道,他曾无数次走过,所以这条小路对他很平常,只是一条通向外面世界的小道;可这条小道对他也很重要,也许意味着是一条通往成功的大道,将承载着他经邦济世的远大抱负。为生计奔波,为求学辗转,为科举往返。钟湘经常独自夜行于这山垅湖汊之中,常常靠“忆旧书”来驱赶心中的孤寂与恐惧。这样的心境是一般读书人难以体会的。子夜时分,钟湘终于来到自家的屋檐底下。举手叩门,屋內无人应答,却听得里面发出一片呻吟声。钟湘推门而入,在向病中的老父请安的同时得知妻子重病在床,且病情正在加剧。钟湘来到床前,俯身探视奄奄一息的妻子,凄切之情从心底陡然涌出。不料当夜结婚才四年的妻子竟撒手而去。一个月后,又有一条消息传来,他乡试落榜,双重的打击使钟湘几乎崩溃!待亡妻满七之后,老父对钟湘说,你只有中举才能对得住你早逝的妻子,从现在起你必须振作精神进入儒学深造去实现你的理想。一边乡试落榜需要入儒学继续进修,一边父亲年迈多病,妻子新故,家无女人,两位老人无人照料怎么办?钟湘思来想去,无奈之下只好选择继续在家授徒。把功名看得比命重要的钟钺看在眼里,急在心上。思想着儿子如果这样下去肯定一生被毁掉了。最终他作了一个艰难而重要的决定:替儿子续弦。变卖家中部分田产,加之老大老二的相帮,钟湘于弘治六年十月娶回了第二任妻子田氏。钟钺为了儿子安心求学,不顾年高身病,强打精神继续劳作,最终于弘治八年五月溘然长逝,享年六十八岁,至死没有看到儿子中举。不到四年时间接连痛失两位亲人,沉重的打击没有使钟湘沉沦颓废,1497年在妻子田氏的鼓舞和支持下,义无反顾地踏进了兴国州儒学殿堂。中途于1498年生长子钟李,1501年生次子钟柰(字自珍,号松栋。曾任蜀大昌邑令)。此后在五年苦读的时间里,钟湘开始并没有从痛苦的阴影里完全走出来。进兴国州儒学的第二年适逢大笔之年,在秋闱转春闱中,钟湘再一次考场失利。但他毫不气馁,决计振作精神赴全力,雄关漫道从头越。他肩负行囊走在回家作短暂休整的途中,放眼神州大地,惠风和畅,万里春光,一股豪情壮志又涌上心头。钟湘深深呼吸了一口清新空气,赋诗一首:“今春无份蹑云梯,收拾行囊归去兮。未到筚门蓬户下,且来潭府画梁栖。卧龙岂是池中物,驷马还从柱上题。惟有郊祁人不识,时来连步踏沙堤。”命运总是眷顾百折不挠、矢志不渝的人。经过五年刻苦攻读,尤其是后三年的夕寐宵兴,孜孜不倦,钟湘到1502年终于迎来了人生的辉煌期。先是乡试中举,接着会试被录二甲赐进士出生。至此,钟湘梦寐以求的功名一朝如愿,时年三十二岁。

 

二、拳拳赤子心

 

明制进士及第以后,尚需留在中央政府继续精修三年,期满再加一次复考,成绩好的方得入翰林院。在翰林院期间,一面自修,一面获取政治知识,静侯政府委以大用。人生之路总遇坎坷。钟湘很不幸,三年之后非但没有成为翰林,而是下调广东任户部清史司(七品县级),相当于现在财政厅或民政厅的处长,主管钱粮。主管期间,他奉公廉洁,账目清楚,调度有方,颇得上司赏识。正德十一年(1516)三月凭政绩擢升漳州知府。漳州属我国福建省的闽南地区。自宋朝以来被称为“八闽”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将此列为厦门、漳州、泉州三地,故又有闽南“金三角”之称。漳州是个大山区,地形复杂,民族之多,尤以畲族为盛。这个民族大都盘山而居,民风彪悍,喜欢闹事。明武宗正德年间,造反义军遍及全国。江南各省几乎都有农民起义,其中漳州的詹师富与广东温火烧的起义军势力尤为浩大。正德十一年,“流寇詹师富屯结芦溪头之大伞山,参加者众,波及广东福建江西三省”。到钟湘调任知府的下半年这股力量已经发展到能够与朝廷分庭抗礼的地步,严重危害到了明王朝东南半壁江山的安危。在这种严峻的形势下,钟湘作为一个地方大员,守土有责。于是立马拟文提请福建参政陈策、广东参议张简等要员联合上报朝廷。武宗皇帝接到奏疏连忙授予王阳明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巡抚南赣和汀漳等地,会同福建安抚胡琏、漳州太守钟湘等官员商议“进剿”对策。经耗时三个月的重兵“围剿”,攻克山寨四十五个,擒获詹师富等起义军首领,一场轰轰烈烈的农民运动在朝廷的打击下顷刻间土崩瓦解。古代文官负责一个地方就有对这个地方移风易俗和平安教化的义务。“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如果不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对乡民进行教化和绥靖政策,适当减免税费,还是不能一劳永逸。钟湘通过实地考察,广泛征求地方意见,反复进行论证,在达成意见统一后,亲自起草《关于设平和县疏》参本朝廷。这份报告全面分析了漳州南靖现有面积过大,沿途山高林密。长期以来由于管理鞭长莫及,致使这一带山贼聚啸,时有行窃、剪径、滋事扰乱,甚至造反起事等严重扰乱社会稳定的现象发生。所以,欲让边地长治久安,恳求在河头中营处所新设一县署,开办儒学,教化山民,防御山贼死灰复燃,从而达到强化管理之目的。朝廷接到奏疏后再派王阳明实地明察暗访。结果发现当地乡民在“官府未有教令,先已伐木畚土,杂然并作,裹粮趋事,相望于道”。“究其所以,皆缘数邑之民,积苦盗贼,设县控御之议,父老相沿已久,人心冀望甚渴”。至此,王阳明对钟湘关于“分设县衙”的必要性和重要性以及河头民众渴望建县署设县治的殷殷之切,有了充分的考量和首肯。王阳明回朝后速给武宗皇帝呈上《再议平和县治疏”,不多日接到诰谕:从南靖县清宁里割出七图、新安里割出五图,由一十二图组成新的平和县。今天的平和县,已经成为闽南地区的一个旅游胜地。为了纪念钟湘主政设立平和县的突出贡献,明末御史马明衡特作《平和县碑记》,并赋诗词一首留存于世,以资纪念:平和县本南靖境,去郭二百余里,民阻山依险,当道者治之无宁日。正德辛未,郡守钟公知漳事,御寇至和……。疏上,天子可其奏,谓地旷民悍,当设县治控驭,析漳浦、南靖二县边地以畀之。名其曰平和。钟公其有大造于平和乎!(摘录)

词曰:

爰披溟濛,拓兹新邑。

归钟于民,莫匪尔极。

绍绩咸熙,夷兹险阻。

惠流一溪,实获我所。

芬为太和,裕为瑞气。

勒石镌辞,为示无止。

正德十五年(1520),漳州大旱。福建省有关部门文献记载:“春夏连旱,雨无涓滴,田禾槁枯,千里如焚……大饥,人相食,死者山积。逃死者十之六七,尚存者十之三四,人烟鲜少……”。面对如此灾情,钟湘心急如焚。上报福建省府和朝廷的灾情报告用快马加急,由于交通不便和朝廷办事效率低下等原因,赈灾批文直到年底才到漳州。钟湘没有机械的苦等公文,而是采取灵活变动的方式方法,先是作主要求各地私田一律缓收税赋,各种杂税一律免收。即使如此,收效甚微。灾民本来家中就颗粒无收,在这种情况下,钟湘先是拿出自已所有积蓄买粮赈灾,然后冒着风险开仓放粮。在明朝没有皇上的诰谕,擅自开仓放粮,那是要罢官或坐牢的。钟湘这一恤民义举和重大决策,致使漳州五万多灾民得到及时救助而幸免饿死。漳州的百姓争相传颂钟湘的恩德,钟湘的上级也念其以民为本,都在皇上面前为他极力美言。正德皇帝鉴于钟湘这几年在漳州的政绩,擢升他为广东参政。

 

三、悠悠山水情

 

钟湘在漳州主政五年,时间不长也不短,亦幸亦不幸。所幸的是五年时间处置了三件大事影响深远。守土尽责,平定骚乱;析里置县,政权巩固;开仓放粮,赈灾救民。充分体现了他的忠君思想和爱民如子的赤诚之心。因此,他的恪尽职守、体恤黎民和无私奉献不仅感动了当地百姓,而且感动了明王朝廷。终于由一个七品“芝麻官”擢升至正三品。心力交瘁的钟湘接到提拔任命书后,回首在漳州的荣辱和得失,深感任重而不安。由于这些年劳累过度,身体透支太大,气色一日不如一日,就在准备履新的时候竟然一病不起,最终倒在了自已的工作岗位上。据大明统一志记载:“公讳湘,赐进士出生,任户部广东清史司主司,擢福建漳州太守。正德年间,海寇猖獗,公请兵擒寇,南靖悉平,奏立平和县,戚旱,赈活灾民,以功擢升广东参政,后以失卒于署。发柩日,民皆感泣,至今漳人像祀之”。卒于正德十六年辛已(1521年)五月二十一日,终年五十二岁。传说钟湘病重期间,漳州百姓求佛拜天,竞相为其祈祷。逝后想留住他的遗体,以便祭祀和纪念,主事者设计了三副棺椁。当家人去运灵柩时,但见灵堂上竟然停放有一副红漆棺、一副黑漆棺和一副白坯棺,让远道而来的家人任选其中一副运回。派去的家人既感佩漳州人民深深的爱戴情怀,又想实现亲人落叶归根之愿望。经过认真分析认为,既然让我们任选一副,说明钟湘遗体既未安放在最好的红漆棺,也不会安放在最差的白坯棺。于是选定一副黑漆棺运回故里葬于枨田畈,垒莹立碑。但墓碑在上世纪六十年代被毁。康熙四年,朝廷颁旨:明左参政钟湘奉旨“崇祀乡贤”。并对钟湘父亲钟钺、原配夫人明氏和继配夫人田氏分别都有诰封。后人传说钟湘墓是衣冠冢,因漳州那边的有心者棋高一着,最终将钟湘的真身留在了福建漳州。时间过去了六百多年,真假已无从考证,我们觉得这并不重要。它留给后人思考的是:无论是封建社会的士大夫,还是当今时代的公务员,只要你胸怀天下,一心为公,造福于民,就一定会赢得人民的拥护、爱戴和怀念。这,才是最重要的。“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唐代进士熊孺登有诗句:“何处灵山不是归?”意思是,只要我的心纯净至善,哪里都可以是灵魂安息的好地方。钟湘,一个从排市的幕阜山下、富水河边走出去的农家子弟,为了心中的理想与抱负,甘愿将自已的青春年华、满腔热血,直至整个生命全部奉献给了异域他乡。“政声人去后,民意闲谈中。”历史多变迁,沧海已桑田。今天,仍然有漳州的人民和家乡的父老乡亲在歌颂他,怀念他——忘不了他的漫漫中举路,忘不了他的拳拳赤子心,忘不了他的悠悠山水情……啊,青山不老,绿水长流。这是时代的庆幸,这是家乡人民的骄傲,这是钟氏家族的荣耀!

起草于201422县城东岳居

定稿于201998贵州省福泉

【注】资料来源:新浪博客、百度搜狐、明代进士录、钟氏宗亲网、大明统一志、漳州府志、阳新县志、阳新历史名人、军垦志、钟氏宗谱、文友史摘等。特此鸣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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